【靖苏ABO】《有“种”别跑!》 37 (生子慎入)

(三十七)

梅长苏奉命入宫,一路上十分忐忑。
与蒙挚相见时梅长苏就立即向他问起了宫中的情况,可萧景琰在御前和夏江对峙时蒙挚也不在场,他只是突然受到梁帝传召,要他出宫接人。
原本蒙挚也担心情况有异,心中正是犹豫是否要通知梅长苏撤出京城,却看到了萧景琰朝他点头示意没事,还直言让他到王府接梅长苏入宫。按理来说,就算要去接梅长苏,也该是到苏宅去的,可萧景琰却在梁帝与夏江他们面前强调,要到靖王府去接。梅长苏怀孕的事蒙挚是知道的,可他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萧景琰好上了。他一路疑惑,总之还是按照萧景琰的吩咐到靖王府去了。
在卫铮这件事之前,梅长苏就已经交代过萧景琰在外人面前要撇清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,毕竟他麒麟才子的声名在京中无人不知,若他们私下合作之事为人所知,萧景琰参与夺嫡的意图便会过早暴露,不利于他收敛锋芒韬光养晦。但今日这种情况,说明梁帝已经知道了麒麟才子是在为萧景琰做事,在卫铮被劫的这种关头,还不知他要如何对付萧景琰。
事情全然不若他推断的那般发展,马车越靠近宫城,梅长苏的心情便越发焦灼,但那份心焦在他走进养居殿,看到萧景琰好好地站在一旁之时便尽数散去。
只要他的景琰还活着,他便所向无敌。
梅长苏收拾好了心情,目不斜视地走过夏江与誉王,在御前跪下行礼:“草民苏哲,叩见陛下。”
梁帝脸上没什么表情,让人看不出他是喜是怒,但他并未让梅长苏跪太久,立即道:“免礼。”
梅长苏回礼之后站了起来,还来不及发问,一旁的誉王就忍不住了,他冲向前去咬牙切齿地对他道:“你竟真的是坤泽?!”
梅长苏怀孕之后便未再服用抑制性征的药物,此时通体梅香四溢,任人都可辨别出他是坤泽之身。但此前他一直以中庸之身示人,现下这突然改变,着实让誉王震惊之余又愤怒不已。
乾元的怒火夹杂着威压扑面而来,梅长苏脸色一白,但他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后退一步,仍旧挺直腰杆与他正面相对。这时萧景琰快步走了过来,搂住梅长苏将他往怀里带了带,竖起眉对誉王道:“誉王兄,请你注意收敛!”
谁知誉王见萧景琰这般护着梅长苏更是怒火中烧,非但没有收敛气息,周身的威压还更嚣张了几分。萧景琰自是不允许他欺负梅长苏的,就跟他较起了劲,两人剑拔弩张,就连座前的梁帝都感觉到了。
梁帝出声制止了他们:“都给朕停下!像什么话!”
在御前施压可谓是大不敬,两个人被这么一吼,才都停了下来。梅长苏松了一口气,然后不着痕迹地从萧景琰怀里走了出来,对梁帝施礼道:“不知陛下今日急召草民,可有要紧事?”
梁帝观察着他,并未立即回答,梅长苏弯腰行着礼,见他不答,心中更觉不妙,他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萧景琰,这时梁帝便说话了:“今天召你来,是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梅长苏又弯了弯腰,低下头遮掩了自己的神情:“陛下请问。”
梁帝看着他,又看了看萧景琰,才道:“我听景琰说,如今你已是他的人了,可是真的?”
梅长苏听了心中震惊非常,他抬起了头,一时还以为他与萧景琰密谋之事真的已经暴露了,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,又猛地转过身去瞪向萧景琰。萧景琰被他瞪得有些心虚,抿了抿唇。梅长苏这下算是明白了,他深出了两口气,又急忙转回身去对梁帝施礼道:“陛下,草民不知陛下从何处听说这个谣言,但此事不过是个误会,还望陛下万莫当真!”
梁帝刚皱起了眉,萧景琰就走前一步再次揽住了梅长苏,说道:“父皇,苏先生不过是在生儿臣的气,不肯承认罢了,您别见怪。”说罢他转头贴着梅长苏的耳朵轻声哄道,“乖,在父皇面前就别闹了,回去我任你处置,嗯?”
“殿下别这样!放开苏某……”梅长苏不愿承认与他的关系,立即挣了两下,可被萧景琰牢牢搂住,在外人看来,倒更像是他在闹别扭的样子。
梁帝看着他们这般一来一往,咳了一声,问:“景琰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萧景琰将梅长苏桎梏在怀中,答道:“父皇恕罪,只是先生至今气儿臣欺负了他,所以才闹别扭罢了。”
梁帝扬了扬眉:“哦?”
一旁的誉王沉不住气了,正想冷嘲热讽几句,夏江便暗暗朝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。誉王只好强行咽下了那口气,捏着拳头忍住了。梅长苏是个坤泽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,虽然他早知自己被此人耍猴一般欺骗了许久,可这件事他确是无论如何不能释怀的。若是他早知梅长苏是坤泽之身,哼,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!就算他得不到他,也大可毁了他,至少不能让他落在了萧景琰手里!
萧景琰知道誉王要沉不住气了,这人紊乱的气息一次次压抑了又隐忍地发散,显然是已经气昏了头,他便趁机赶紧对梁帝解释道:“几个月前,儿臣因事前往苏宅拜访苏先生,谁知不巧撞上了先生的发热期,一时情难自禁,便把他——儿臣冒犯了先生,他生气也是应该的。”
梁帝听了便指了指他,笑着摇了摇头,没说他什么。
誉王却已忍不住了,不顾夏江的阻拦咬牙道:“景琰,我说你这一去也太巧了吧,你不是说此前一直没有和苏先生往来吗,怎么就这么会挑时间,你一去,他就情热了!若真有这么巧,皇兄我去了苏宅这么多次,也早该遇上了吧。”他故意提前以前时常去往苏宅与梅长苏会面之事,暗示完梅长苏为人不检之后又冷哼了一声,又道,“况且苏先生此前一直说自己是中庸之身,如今怎么就突然变成个坤人了?如此遮掩,岂非有心欺瞒圣上?”
萧景琰岂能让他平白污蔑梅长苏,对他冷道:“这是我与苏先生两人之事,我自会向父皇解释清楚,誉王兄又何必跳脚着急。”
誉王便道:“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啊景琰,你说你第一次到苏宅与先生相见便遇到了这种事,可别是给人算计了。”他意有所指地说完,又道,“你平日里也不到苏宅去,怎么那天又偏偏过去了呢,还是说你早就打听好了苏先生的状况,直接过去下手的?”
誉王这话说得不是梅长苏早有预谋就是萧景琰有所图谋,萧景琰忍住了爆发的冲动,向梁帝道:“父皇,儿臣是接到了您的旨意让我主事赈灾之后,特意到苏宅向先生请教是否有更高效的赈灾方法的。您也知道,上次灾情严重情况紧急,而先生博学多识,儿臣才会跑到苏宅去求学的。就那一次,我把先生……儿臣赈灾回来,才知道原来先生腹中已经有了儿臣的骨肉。”
萧景琰此言一出,不仅誉王变了脸色,连梁帝都站了起来。
梅长苏发现在场之人都看向自己的腹部,便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。萧景琰在分说过程中他一直没有出声,这下子脸已经白了。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皇室有所牵扯,可萧景琰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梁帝孩子是他的,那日后他要将孩子送走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。
梁帝从座上走下来,看了看梅长苏的肚子,又看着萧景琰:“你是说真的?苏哲,他真的有了你的孩子?”
一直站在一旁的夏江旁观许久,也终于说话了:“靖王殿下,不要为了阻止老臣提审苏先生,就在陛下面前信口胡诌啊。”
萧景琰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,又对梁帝说道:“儿臣并没有胡说,父皇若不信,大可请太医前来为先生诊断。”
梁帝没有答话,但怒火攻心的誉王已经忍不住了,他又笑又怒地说道:“景琰你不是做梦吧,苏先生这样的人物,会为你生儿育女?我可不信!”
誉王这话说得极尽轻蔑,萧景琰还没回应,梁帝便已听不下去了,不满道:“景桓,你这话说的,景琰好歹是皇子,是朕的儿子!苏先生再优秀,朕的儿子也不会配不上他。”他瞥了瞥梅长苏,转身一边回到座上一边扬声对立侍一旁的高湛道,“高湛,让人去太医院,请太医来。”
高湛领命离去,梁帝坐下,又朝梅长苏问道:“苏先生,此前朕也见过你几次,怎么那时却不知你是坤人?”
梅长苏挣开了萧景琰的怀抱,对梁帝施礼回道:“回陛下,此前并非草民刻意隐瞒,只是那时草民身体实在太弱,并不如寻常坤泽时时身怀香泽,才让誉王殿下有所误会了罢。”
梁帝嗯了一声,道:“如今先生身体可大好了?”
梅长苏回道:“谢陛下关心,草民虽病势缠绵反复,但已比入京之时好上许多。”
梁帝与梅长苏你来我往地随意聊着,誉王的脸色越发难看,夏江也一直沉默不出声,没多久高湛就带着太医回来了。梅长苏见了太医,本担心会被诊断出自己身中火寒之毒,想找借口拒绝太医把脉,可转念一想此毒实为罕见,知者无几,兴许可以蒙混过关,而且这种时候拒绝诊脉也实在没有合适的借口,只得同意了。
太医搭在梅长苏的脉门上闭眼听脉,须臾,收了手向梁帝禀告:“启禀陛下,苏先生的脉象确实是喜脉,若微臣诊断无误,先生应是已有三四个月身孕了。”
梅长苏听到太医的话,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冷了脸,而萧景琰又搂住了他,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。誉王已几要七窍生烟,夏江也不说话了,倒是梁帝脸上还露出了喜悦之色,然后挥挥手让太医退下了,而后对萧景琰责怪道:“景琰,你这孩子真是,先生怀孕这么大的事,你怎不一早告诉朕和你母妃?仔细算算,孩子这都快四个月了,你们还不成亲,是要让人看笑话吗。”
萧景琰见自己的父皇有意让自己娶梅长苏,心中暗喜,道:“儿臣早就想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了,只是……”他偷偷看了看梅长苏,“只是在先生原谅景琰之前,不敢擅自做主……”
梅长苏见萧景琰借他父皇的之手逼婚,心中更是气恼,可在御前不好发作,只得忍着。
果然梁帝听了萧景琰这番话,便道:“木已成舟,先生心中再气,也要顾及孩子和自己的名声。”
梅长苏迫于压力,只能道:“陛下教训得是,草民知错了。”
这时怨气冲天的誉王就又忍不住了,他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是啊景琰,如父皇所言,名声和孩子都很要紧。你的人品皇兄是信得过的,只是先生身为坤泽,未免太过张扬,这孩子谁的还不好说呢。”
“誉王,注意你的言辞!”爱人被这般侮辱,萧景琰发起了怒,他眯起眼睛警告了他一句,末了又冷笑一声,讥诮道,“你倒不必担心,景琰和皇兄可不一样,尽肖想别人的妻儿!”
萧景琰心中早当梅长苏是自己的妻,自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把自己也骂进去了,但梅长苏还记得自己欺骗过他孩子是别人的,听他这么说心里感觉甚是怪异。萧景琰不管,只顾着嘲讽誉王:“从前誉王兄总缠着我的长苏不放,如今他已住进了我靖王府,才让我放心不少。”
事情发展至此,萧景琰让蒙挚到靖王府接人的意图就很明显了。虽说事实上梅长苏是还住在苏宅的,只是夜里到萧景琰的房里睡觉罢了。但要从靖王府接到他,也不是难事,只要他从密道过去便是了。外人不知情,既然蒙挚确实从王府接到了人,便以为他真的是常住王府了。因此誉王被气得怒形于色,脸色十分难看,又胡乱骂了几句。
两兄弟争吵不停,梁帝也怒了,打断了他们:“好了!吵什么,景桓,你少说两句!景琰你也是!”
萧景琰和誉王只得停了下来,向梁帝弯腰行礼,私底下却还互相给对方脸色看。
梁帝见他们终于消停了,喷了一口气,道:“景桓,这里没什么事了,你先回去。还有景琰,你母妃那边——”
眼见梁帝有放过萧景琰的意思,夏江便走出一步行礼,提醒道:“陛下,卫铮之事……”
梁帝这才回想起来,想了想,看了看萧景琰和梅长苏,最后道:“景琰,你自己明白,这件事还是你嫌疑最大。还有苏先生……”他看着梅长苏,一会儿,又对夏江说道,“苏先生有孕在身,不便提审,就让他和景琰回府去,一起禁足,你有什么问题要问,直接去靖王府找他便是了。”
夏江仍不死心,又道:“可是陛下,靖王殿下这般宠爱苏先生,又怎会允许老臣盘问?”
萧景琰便哼了一声,道:“夏首尊放心,若是你堂堂正正地按照规矩行事,我自不会无端阻碍你查案。”
梁帝便嗯了一声: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夏江虽是万般不愿,也只能遵旨。
梁帝吩咐完,又对萧景琰道:“景琰,苏先生今日匆匆而来,想必已经累了,你带他回去好生照料,没有朕的旨意,你二人皆不可离府,知道吗。至于你们两个的事,朕会和你母妃说的。”
萧景琰与梅长苏双双接旨,行礼告退。
二人全身而退,卫铮被劫这件事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,萧景琰只是被禁足,梅长苏也并未被悬镜司带走,就结果而言,已是比预想中好了太多,但一出了养居殿的门,梅长苏的神情便冷了下来。

TBC

#冷死个七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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