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靖苏ABO】《有“种”别跑!》39 (生子慎入)

(三十九)

夏江在靖王府院中的一个亭子里等了许久,都要不耐烦了,才见梅长苏在萧景琰的陪同下出现了,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王府的兵将,走来见了守在亭外的悬镜司的护卫,个个都是横眉瞪眼的。
梅长苏倒是丝毫不紧张,他慢悠悠地走到夏江跟前,在萧景琰的搀扶之下坐了下来,打了个呵欠,才对夏江虚情假意地笑了笑,“抱歉啊夏大人,最近苏某身子疲乏,总爱犯困,让你久等了。”
夏江也笑了一下,听起来倒更像是一声轻哼,他不回话,转而对萧景琰行了个礼,“靖王殿下,我有话要单独询问苏先生,可否请你暂时回避?”
萧景琰岿然不动,“苏先生与我如同一人,你有什么事要和他说的,跟我说也一样。”
然而劝阻他的却是梅长苏,“夏首尊要办案自有他的程序,殿下就莫为难他了。放心吧,我人就在这里,还会有什么闪失吗。”说罢他又看向夏江,笑了笑,“你说是吧,夏大人。”
夏江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下。萧景琰看了看夏江,又看看梅长苏,犹豫了片刻,最终同意了。他摸了摸梅长苏的脸蛋,俯下身去在他额上亲了一下,对他道:“我就在不远处看着,有事喊我。”他直起身又看了一眼夏江,才转身离开了亭子。
外面悬镜司的人和靖王府的人各自站了一边互相对峙着,萧景琰则坐在两列人手中间,遥遥看着与夏江在亭中对谈的梅长苏,目不转睛。
“苏先生果然好手段,看样子你已将靖王彻底拿捏在手中了,老夫佩服。”夏江已是老江湖,顶着外面萧景琰刺人的视线仍是一派悠然。
梅长苏自顾自倒茶,“夏大人可不是特意来找苏某说这些的吧。”
夏江在他面前坐下,“当然不是,老夫来此,主要是想听苏先生招认罪状,好拿着供词去回禀陛下,了了一桩麻烦事。”
梅长苏抿了一口茶,冷的,靖王府的茶水也不好喝,就倒了,又重新斟了一杯,递到夏江跟前。“罪状啊……这可确实是麻烦事。那夏大人是想要苏某招认什么呢?”
夏江不说话。
梅长苏就耸了耸肩,“和靖王勾结?这已经不需要我招认了吧。”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证据都已经留下了,我就不狡辩了。”
夏江看着他,“嗯,还有呢?”
梅长苏眨了眨眼睛,“还有什么?”
夏江并不急,斯里慢条地补充道:“还有你们如何劫走卫铮,又将他藏在了哪里?”
梅长苏就笑了笑,“夏大人这无凭无据的……我就不说你冤枉人了,就问你有什么条件让我交代好了。”
夏江一脸淡定,“我既然来得了这里,自然是把握可以让你说真话的。”
梅长苏微微凑前去,“说说看?”
夏江微微摇了摇头,“还不急。”
梅长苏就耸了耸肩,退了回来,一副坦然的姿态,“好吧,其实告诉你也无妨。我呢,确实早就已经和靖王勾结,这次劫卫铮一案,也是我根据他的指使策划出来的。”
接下来梅长苏便把如何解救卫铮,又如何将他送出京城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他说得简单淡定,夏江听得是怒目圆睁,立即站了起来,想喊人去追截卫铮,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,心知若卫铮真的已经出城,便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。他看了一眼在自己起身的同时也立即站了起来一脸严峻的萧景琰,和瞬间剑拔弩张的悬镜司守卫和靖王府的兵将,没有理他们,又漠然转身回到梅长苏面前坐了下来。
“你可知道,你方才都招认了些什么吗?”夏江的声音意外地平静,然而细细听来却又带了一股寒意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梅长苏却是一派悠然,“大人可以把我方才说的话都写成口供,等我画了押,就可以呈到陛下面前,那这案子就算了了,大人也可以了了这一桩麻烦事了。”
“先生说得倒是简单。这桩案子干系太大,我手中又无证据,若按你所言将口供呈上去,陛下必定会把你提去亲自审问,届时你再翻供,反过来指控我刑讯逼问,可不是正中你的圈套吗。”
梅长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说得也是啊……”说罢他又一脸无辜,“那可怎么办才好呢?你找不到证据,又没办法把我关进悬镜司里,这一仗你输得彻头彻尾,任我也帮不了你呀。”
夏江这会已经不急了,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又嫌弃地放下了,“麒麟才子,得之可得天下。就凭苏先生的智计,真要帮我定也简单。说到此处,我倒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。你是执掌天下第一大帮的江左梅郎,名利双全,自可逍遥江湖自在一生,为什么偏偏要卷进这趟浑水里来?”
“当初我是如何入京的,夏大人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“当初我也以为你是被前太子和誉王追逼不过,不得已才入京的。可如今我敢肯定,那不过是无稽之谈,若你不想来,谁都无法逼迫你。而你,偏偏又大摇大摆地来了,还让人出乎预料地选择了靖王。”夏江微微倾向前,声音很低,“为什么是靖王?”
梅长苏坐着慢悠悠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抬眼看着他,“还用问吗,因为靖王是最好的。”
“靖王最好?”
“难道不是吗。你看,我乃坤泽之身,只要选对了人,将来便可荣登中宫之位,可前太子和誉王都已有正妻,而靖王府上只有两个侧妃,他可不是最好的选择么。”
“就凭你的才情和姿色,要上位岂不是再简单不过,况且当时宁王和淮王也并未娶妻,不是更合适么,他们一个身有残疾,一个胆小怯懦,岂非更容易为你掌控?”
“夏大人这就不懂了,既然要嫁,我当然要选一个英伟强壮的乾元了,怎能委屈自己呢。”
“换作别的坤泽,我也许会相信,但你,你不一样。寻觅佳婿位及中宫对你来说太过简单易得,我不信你会满足于此。”
梅长苏就笑了,又摸了摸肚子,“当然不满足了,所以你看,我这不是还有后续的计划嘛。只要助他即位,我腹中的孩子以后可就是太子了。”
夏江瞟了他的腹部一眼,“若你志在此,那就更不应该选靖王了。谁不知他倔强又顽固,要摆弄他可不是简单的事,若他不愿意,怕是就连你都降不住他。所以说,靖王,其实才是下下之选。可你偏偏就选中了他……”他看着梅长苏,思索了一阵,“又或者,你另有目的……而这个目的,只有靖王能帮你达到。是不是?”
梅长苏并未正面回应,“大人不会觉得这个目的和劫走卫铮有什么关联吧。”
夏江看着他,“当然有关。因为以你的才智,你不会不知道营救卫铮是个下下之策,可你还是大费周折帮靖王把他救出去了。”
梅长苏理了理衣袖,“因为我拦不住他。既然阻止不了,我也只能好好帮他了。一旦成功了,他对我就会加倍信任加倍宠爱,我在他心里地位也会变得不一样。”
夏江却不信他,“你现在大可不承认,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。等追回了卫铮,我再慢慢审问他也不迟。”
梅长苏看向他,“可是卫铮已经离开了京城,茫茫江湖,你上哪儿找啊。”
夏江便看着他,“所以,我就只能指望你把他送回来了。”
梅长苏眨了眨眼,“夏大人,我不傻呀,我大费周章把他救了出来,如今你要我把他送回来给你,可不是要我们白折腾嘛。”
夏江回道:“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他救走,无非是不想他死,但你不把他交出来,他可就活不成了。”
梅长苏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,但面上仍旧平静,“此话怎讲?”
夏江不着急回答,慢悠悠地从腰里掏出了一只小瓶子,拧开盖子,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药丸。梅长苏见之,脸色微变,不远处的萧景琰自然也看到了,马上就站了起来。梅长苏转过头去,朝他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。萧景琰捏了捏拳,耐着性子坐了回去。
夏江将药丸递到梅长苏跟前,“你可知这是什么?”
梅长苏看了一眼,“不会是安(mài)胎(lì)药(sù)吧。”
夏江就笑了一下,“苏先生好生风趣。这药不是给你的,虽说我确实也想给你一颗,但靖王殿下这么直勾勾地盯着,我也不好下手。”
这话说得清楚明白,梅长苏看着他,不说话。
夏江接着道:“此药名为乌金丸,服下七天之后就会发作,如果七天之内没有解药的话,就会毒发身亡。”
梅长苏还是不说话。
“我做事向来谨慎,既然知道你们要劫囚,自然也做好了犯人真的被你们劫走的打算,不留点后着可怎么行。认真算一算,昨天一天,今天又一天,已经两天过去了,卫铮,也就只剩下五天时间了。五天之后他是死是活,就看你们的决定了。”
梅长苏听完,又沉默了一阵,点了点头,“看来夏大人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卫铮,不放过靖王了。”
夏江不接话,就等着梅长苏做决定。
梅长苏却又说:“可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呢?万一卫铮没有吃乌金丸,我又把他送了回来,那我们不是亏大了。”
夏江并不急着证明自己,“你可以赌一把,还有五天的时间,由着你慢慢考虑。”
梅长苏看着他,好一会儿,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,“要我在卫铮和靖王之间选一个,还是很好决定的,可是靖王殿下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了,这可怎么办才好呢。”
“靖王必定难以抉择,所以我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你。你可以选择放弃卫铮,也许看在你腹中的孩子的份上,靖王还会饶过你,只是他还能否像以往那般信任你我可就不敢保证了。你也可以选择把卫铮交出来,至少他会活下去,这点我倒是可以跟你保证。”
梅长苏手肘支在桌上撑着脸,苦恼地思索着。
夏江由他想了好一阵,才问:“如何,想清楚了吗?”
梅长苏皱着眉,“如此艰难的抉择,你就让我多琢磨一会儿吧,不是还有五天时间吗,容我慢慢考虑呗。”
夏江也不急,他站了起来,慢慢踱步,“慢慢想,你也可以和靖王商量,你若劝得住他,那便干脆舍弃了卫铮就算了。第一次你没有拦住他,也许这一次他肯乖乖听你的呢。”他看着不远处的萧景琰,对他笑了笑。
萧景琰见他对自己笑,更是一脸冷峻。
这边的梅长苏看着方才夏江放在桌上的乌金丸,拿起来左右观察着,问:“夏大人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。历代悬镜司向来不涉党争,地位超然,陛下对你的信任也非常人能及,大人为什么偏偏要趟夺嫡这趟浑水呢。”
夏江只回道:“抓捕逆犯,本就是悬镜司的责任,也是对陛下的忠心。”
“那你大可直接把卫铮关在牢里,等大年一过,开印复朝,请一道旨,把他拉出去砍了也就完了。”梅长苏一边说着一边把乌金丸丢进了他面前的空杯子里头,“你为何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,设这么大一个局引靖王自投罗网呢。”
“让逆悖之徒露出真面目,也是对陛下的忠心。”
“大人没有说真话。不过没关系,我就随便问问,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。”
夏江转回头来看着他,“你明白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置靖王于死地。”
“说说看?”
“因为你怕他。”
“害怕谁?靖王?”夏江笑了起来,“我为什么要害怕靖王?”
梅长苏慢慢站了起来,看向夏江的眼神十分冰冷,“你害怕靖王,就如同当初害怕祁王一样。十几年前,祁王参与朝政,曾计划裁撤悬镜司,这个计划虽然被陛下驳回了,但是你很清楚,这个计划虽然一时搁置了,但是等祁王殿下即位,就会实施的。后来祁王死了,你的威胁便消除了,安心过了这么些年,直到靖王上位,他是祁王一手带大的,对悬镜司更是没有好感。”
夏江听着他的话,脸色越来越黑。
梅长苏继续说道:“或许那个时候,祁王殿下裁撤了悬镜司,还会考虑如何妥善地安置你,可对于靖王殿下来说,不把你五马分尸已经算是宽大了。”
夏江有所动摇,他没有回头,试探道:“靖王……就算怨恨悬镜司,也不会如此怨恨老夫吧。”
然而梅长苏已沉不住气,他气势汹汹地说道:“那就要问问你自己,当年做过些什么!你为了保住悬镜司,保住手中的权利,不惜害死一代贤王,又让七万赤焰军冤死在梅岭,如此恶魔般的行径,难道永远都不会为人所知吗!”
夏江听完他的话已然面容狰狞,他猛地回过身来,一直掩抑的威压顿时爆发,“你到底是谁!”
巨大的压迫之下梅长苏面色一白,他一个趔趄往前扑在了桌上,打翻了桌面上茶壶茶杯,杯盘顿时散了一地。这时靖王府的所有兵将已经刀剑出鞘和悬镜司的守卫锋芒交接,萧景琰也在瞬息之间冲了过去,一把抱住梅长苏将他与夏江拉开了距离。
“长苏!还好吗?”萧景琰扶住梅长苏急切地审视他的状况,梅长苏在他的保护之下很快透过了气,只是脸色十分苍白。在萧景琰的搀扶之下他勉强站起来,扯开嘴角对横眉怒目的夏江笑了笑,“夏大人……呵,你可得小心点啊,毕竟苏某的肚子里,怀的可是皇家血脉呢……”
夏江冷笑一声,竟是转身就走,一边离开还一边放下话,“梅长苏,你可记住了,还有五天!”
夏江带着人快步离去,走时还对手下的人吩咐道:“给我看好靖王府和苏宅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能出来,任何人不能进去,就连一只鸟都不许进出!”
夏江一走,萧景琰赶紧抱起梅长苏,一边急切地询问:“他说什么?什么还剩五天!”
梅长苏摇了摇头,喘着气对他道:“快,快去地上找找刚才夏江拿出来的药丸!”
萧景琰不知道他紧张那药丸做什么,但还是听从他的吩咐,扶着他坐下之后就去方才他扫落地上的杯盘里翻找了一阵,找到了那颗乌金丸。
梅长苏将那药丸捏在手里看了看,松了一口气,然后将药丸塞到了萧景琰手中,“保管好这药,叫蔺晨过来,说不定卫铮还有救!”

TBC

#其实人家想写小甜饼。【噘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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