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靖苏ABO】《有“种”别跑!》 33 (生子慎入)

(三十三)

萧景琰被准允休假三天,这三天里他每天都把梅长苏拐到王府,还不准他回来。有孕之人都气性大,但梅长苏意志坚定尤胜他人,加上平日里压抑惯了,基本没发过脾气,然而在萧景琰的胡闹之下,饶是他这般能忍的人也闹了几回情绪,然而最后都被对方哄得服服帖帖。
真是太软弱了。
梅长苏叹着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又往被子里缩进去了些。而那个让他无奈至极的乾元见他揉脑袋,便以为他不舒服了,赶紧贴上去嘘寒问暖: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难受?”
梅长苏闭着眼睛不想理他。
这下子萧景琰更是紧张了,抱着他又摸额头又摸脸:“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着,我去叫蔺阁主来看看好不好?”
梅长苏无法,只得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,道:“时辰不早了,殿下还不睡吗。”
萧景琰见他瞪自己,一时有些无辜:“我还不困呀……”
梅长苏就道:“不困你爬上床来做什么。”还抱得那么紧!
萧景琰眨了眨眼睛:“我想陪着你嘛。”
梅长苏就转了个身,背对着他:“这三天殿下陪得够多了。明日就要去上朝了,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萧景琰早就习惯了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,并不在意,反而由后抱着他,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,脸埋进他的颈边嗅着他愈加甜蜜的梅香,一边搂着他的腰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腹,叹息道:“唔……先生有了身子之后,似乎越来越甜了……”
坤泽有孕之后需得乾元细心呵护,这样胎儿才能健康成长,因此受孕之后坤泽身上的信息素会慢慢产生些许变化,这些改变会直接对乾元造成影响,更加激发乾元的独占欲与保护欲。但这些变化只会对与孩子血脉相连的生身父亲起作用,其他乾元若是贸然靠近,反而会引发坤泽的不适。这些知识在相关的医书上都有记载,但梅长苏委托蔺晨修改了给萧景琰的医书,因此萧景琰应是还不知情的。然而这个做法实在太过冒险,漏洞太大,梅长苏到底是心虚的,这会儿就不敢说话,怕露出破绽来。
梅长苏不说话,也难得没有抵抗,萧景琰十分愉悦,手上的动作也就越发大胆起来。他一手继续轻轻抚摸着梅长苏的小腹,另一手却悄悄移到了他的胸前,隔着菲薄的寝衣慢慢揉搓他的胸口,火热的唇还不时轻触他的颈子,温柔地抚慰着他。然而梅长苏却禁不住这般抚弄,尤其是前胸,怀孕之后就尤为敏感,轻微的碰触都让他难以招架,何况是被他这般大胆地揉搓,他不禁蜷起了身子,抓住他的手往外拉扯要他停下来:“你做什——住手!”
萧景琰这次倒是听话,见他拒绝便马上停了下来。
梅长苏挡住自己的胸口,伸手推了他一把,压低了声音羞恼道:“殿下这是做什么!”
萧景琰仍是无辜,眨了眨眼睛,道:“我看书上说,怀孕没多久开始坤泽的胸口就会涨痛难受,轻轻按摩可以舒缓的……” 
孕期开始坤泽的身体确实会产生各种变化,多数会引起不适,梅长苏也确实经历过他说的那些,可难受是一回事,被他这样——这样轻薄就又是一回事了!梅长苏又羞又恼,怒道:“苏某会顾好自己的身体,不劳殿下费心!”说着他还紧紧挡住自己的胸口,一副坚决不准他触碰的姿态。萧景琰无法,只好道:“好好好,我不碰。但你若实在难受了,一定要告诉我,知道吗?”
梅长苏还是瞪他。
萧景琰与他对视一阵,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,反觉得他愈发可爱,心里甚是欣喜,于是就压下身轻轻覆在他身上,在他颈边亲吻起来。反正他只答应了不碰他胸口。
梅长苏自是不肯被他这样闹的,他挣扎了一阵挣脱不得,只得抵在他的肩上将他往外推,另一手还胡乱拍打着。然而对萧景琰而言俱是不痛不痒,他托住梅长苏的后腰让他贴在自己身上,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的同时还不停亲吻他的肩颈,每一个吻都温柔而多情。梅长苏胡乱挣扎着呜呜咽咽了一阵,不知不觉地就软下了身子,在他温柔的抚慰之中,不知何时沉沉睡去,进入了香甜的梦乡。

第二天梅长苏醒来的时候萧景琰已经去上朝了,他红着脸穿好衣服洗了脸,正想穿过密道回苏宅去,就有人端着早膳进来了,他便随口说了句:“不必送膳食来了,我这就回去。”
谁知那人就道:“这是我和姐姐一早起来炖的燕窝,先生赏脸吃一点吧。”
那人的声音温婉柔和,口吻也不似一般侍女,梅长苏转过身来见了她,先是一愣,随后反应过来,赶紧朝门口的女子行礼:“苏某见过李娘娘,不知娘娘亲至,实在失礼。”
那女子便是萧景琰的侧室之一,如今兵部侍郎李远道之女李如茵,嫁来靖王府有些年头了,但这还是梅长苏第一次见她。不说没机会,他也不想见到萧景琰的枕边人。
李如茵端庄地回了一礼,然后吩咐侍女将早膳送进来,但她并未就此离去,反而坐了下来。她毕竟也算是王府的主人,她坐了下来梅长苏就不好离去了,因此他也只好跟着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。
现在这情况有些复杂。李如茵虽然只是侧室,但好歹是正经的萧景琰的妃子,而他梅长苏只是他的谋士,还不是明面上的谋士,却连日与他同床共枕,还珠胎暗结,细细算来还是他梅长苏理亏些,若是这女人要发脾气给他脸色看,他也无话可说。梅长苏见多了大风大浪,但这样的——小风小浪,他还确实没有经历过,因此一时有些茫然。然而那李娘娘却似无意为难他,还亲自盛了一碗燕窝放到了他跟前,柔声道:“来,空腹吃燕窝最补了,最是适合有身子的人。”
前三天萧景琰一直把他压在王府不准他回去,他怀孕的事王府内也是人尽皆知了,李如茵会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。可无论是她还是另一个侧室,入府多年皆一无所出,萧景琰更是时常不在京中,今年好不容易常驻京城,却是一个江湖白衣怀上了他的子嗣,道理上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。
难道她想谋害我的孩子?
梅长苏怔怔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,心里更是迷茫了。
他知后宫争宠多的是毒辣的手段,皇子的后院虽不及后宫,但也多是不太平。可他无辜啊?这是他的孩子,和萧景琰没有关系。好吧,就算现在稍微有点关系,但以后就没关系了,凭什么他要浪费心力和他的侧妃周旋?谁还记得他们家卫峥可还在牢里呢!
梅长苏越想越气,不知怎的还有些委屈,脸上的表情自然也说不上好,那李娘娘见他盯着燕窝犯愁,以为他不喜欢,便问:“先生怎么了?可是燕窝不合胃口?”
梅长苏这才回过神来,正要说话,又听得李如茵自责道:“哎呀,也是怪我,也没事先打听清楚先生的口味……”
梅长苏便赶紧解释:“娘娘哪里的话,苏某并非厌弃这碗燕窝,只是苏某一介白衣,竟还劳动娘娘亲自下厨,实在惶恐。”
李如茵笑着摇了摇头:“先生不嫌弃便好。其实这盅燕窝都是姐姐出的力,我只是帮着看了看炉子,就厚着脸皮抢了一份功劳。”她说着又盛了小半碗,自己试了试味道,“姐姐的手艺才是极好的,只是她不方便和我一起来看望先生。”
梅长苏见她自己也尝了一口,也不知是真想试试味道还是故意做给他看让他放松警惕的,他到底没动那碗燕窝,只道:“许娘娘是玉体违和吗?”
李如茵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,姐姐她……只是不方便,毕竟先生是坤泽之身,还有了身孕。”
梅长苏听不懂她这句话,便没有回应。
李如茵也沉默了,她安静了好一会儿,似才下定了决心,抬起脸来对梅长苏认真道:“妾身特意瞒着殿下前来与先生相见,其实是有一事相求,望先生能听我一言。”
李如茵这郑重的态度让梅长苏始料未及,他猜不透她的目的,心中亦好奇,便正襟危坐回道:“娘娘不必多礼,若能解娘娘危苦,苏某必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李如茵闻之,郑重地向梅长苏行了一礼,正色道:“请苏先生,替妾身和藏谦姐姐照顾好殿下吧!”
梅长苏闻言先是一愣,才反应过来,赶紧虚扶了她一把,道:“娘娘这是什么话,您和许娘娘才是殿下的枕边人,苏某不过是一个江湖白衣,充其量也只是殿下的谋士,怎能受此重托。”
李如茵摇了摇头:“先生有所不知,别说我,自姐姐入府以来,都没有见过殿下开怀的模样。殿下他曾经受伤至深,虽然他嘴上不说,但我知他心中怨怼,因此不愿长留京城,总是来去匆匆,只怕是不想触景伤情罢了。”
十二年前萧景琰有多痛梅长苏自然明白,那场惊天大火让他失去了至亲,失去了挚友,也让他一同失去了曾经以及后来的欢乐时光,这也是他们现在背负的一切。可这一切,又与李如茵的托付何干?他会不留余力地助萧景琰完成他们的梦想,但事成之后,他就会离开,带着孩子一起,再也不会回来……
梅长苏别开了目光,淡然道:“殿下有他的背负,苏某会尽自己所能助他成事,但娘娘所托,苏某不敢领受,也自认无力完成。”
“先生可以的!”李如茵急忙道,“也许先生未曾留意,但殿下是在你的影响之下才逐渐恢复神采的。先生入京之后,殿下也不像从前那般来去匆匆了,此前我们也不知道殿下缘何振作,但心中俱是欣喜。后来才知殿下的转变,皆是因为先生,我和姐姐都觉得,先生就是那个可以照顾殿下一生一世的那个人!”
梅长苏仍是不看她:“娘娘抬举了。想来二位娘娘对殿下也是一片深情,有二位的陪伴,相信殿下慢慢明白二位的情意的。”
梅长苏此话一出,李如茵却不说话了。梅长苏见她安静不语,便转头看她,却见她直直看着自己,眼神甚是复杂,梅长苏一怔,也是一时无话。二人各自沉默了半晌,最终是李如茵打破了沉默,她问:“先生,你可知殿下既对我们姐妹无意,又是为何将我二人纳入府中?”
梅长苏想了想,还是点了点头。当初赤焰之案牵涉甚广,当时凡是与林府和皇长子交好的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牵连。李如茵是如今兵部侍郎最小的女儿,而在赤焰之案发生之前,李远道还是个守军都督。守军虽与赤焰军并无直接联系,但李远道敬重林燮,行兵布阵多有借鉴林帅之法,冤案之后他曾为林帅发声,险些被牵连入狱,但当时京中已流了太多的血,再牵扯下去只会让事态越来越严重,梁帝杀了太多的人,最后怒火有所平息,他才幸免于难。但梁帝已不放心他继续留在军中,便给他在兵部挂了个闲职,直到这些年才勉强出任侍郎。这些年李远道仕途多舛,在朝中并无交心之人,只有在萧景琰回京之时才有人说上一两句话。后来李远道与靖王交好之事不知又如何传到了梁帝耳中,引起了梁帝不满。为了避免李远道无辜受难,萧景琰只好对外宣称他是看上了他的女儿,才与他走近。最后萧景琰将李如茵纳入府中,李远道才因此免去被贬黜的命运。
而许藏谦,则是在更早之前就入了靖王府。许藏谦是前任中书令许如松的曾孙,在赤焰冤案之前便已卸任,由其长子许毅兰继任。当年许毅兰与祁王志同道合,可谓以祁王马首是瞻,最终自然受到牵连。当时许如松早已避世多年,梁帝念他曾在自己登基之时倾力襄助维护国本,又是历任三朝的元老,若贸然杀之恐招惹麻烦,这才饶他一命。冤案之后,许家上下一并落狱等候处斩,那时许如松以百岁之龄身着囚衣跪地面圣,不求梁帝赦免其子之罪,只求饶过他唯一的曾孙女许藏谦的性命,他愿一命换一命,只求留下许家唯一的血脉。当时梁帝虽已杀红了眼,但许如松毕竟德高望重,加上彼时尚且在世的太后也出面为他求情,最终他只得答应留下了许藏谦,将许如松和她都贬为庶民。三年之后,萧景琰在西境立下赫赫战功,梁帝就算再不喜欢他,也得有所嘉赏,但萧景琰回京之后却谢绝了一切奖赏,只求梁帝恩准他将许藏谦纳为侧妃。当时京中又前后闹了一阵,最后梁帝被迫无奈,只得同意了他的请求,但自此之后,无论萧景琰的功勋如何卓著,梁帝都不再对他有任何嘉奖。梅长苏也是后来才知道,原来许如松临终老之前曾经找到萧景琰,希望他能在他百年之后,对他最疼爱的曾孙女儿照拂一二,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。萧景琰本就敬重许如松,对方的遗愿他自当遵从,但他时常不在京中,那时赤焰之案还未彻底过去,许如谦的处境太过危险,一旦许如松离世,她失去了庇护,不必多久便会“意外身亡”,于是他便干脆力排众议将她纳为侧室,如此一来她既有了靖王侧妃的身份,也有了靖王情之所钟的假象,梁帝自然不会再冒险动她。
当年萧景琰救不了祁王,救不了林殊,但就算一个也好,只要他能救的,他就伸手了,不管为此要承受多严重的后果,他只求无愧于心。
“靖王殿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。”李如茵说这句话的时候,眸中满是感激之情,“正因为如此,我们希望他可以比谁都幸福。”
梅长苏看着她,说不出话来。
李如茵情急之下握住了他的手:“苏先生,妾身请求你,这件事,只有你能办到了!”
梅长苏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最终挣脱了她的手:“苏某福薄,怕是不能长久陪伴在殿下身边。两位娘娘的心意苏某能够理解,相信有朝一日,殿下也能明白二位的好。”
谁知李如茵却摇了摇头:“我在王府已经六年了,我的心意,殿下确实明白。”
梅长苏看着她。
李如茵也看着梅长苏,忽然说道:“你知道藏谦姐姐是个乾元吗?”

TBC

#哎妈呀,要让以后后宫中只有梅皇后一人可真不容易,我写着写着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写后宫争宠了OTZ
#那一大段人名啊官名啊太后啊故事啊都是我编的,纯粹为剧情服务,经不起考究,不要信。
#另外我也觉得他们把卫峥遗忘了……虽然我一直想找机会插播一下给卫峥增加一点存在感,可是到处都插不进去啊!混账,你们光顾着秀恩爱,还记得牢里的卫峥吗!【你怪谁?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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